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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人節我收到升職通知後轉身離職,老闆卻跪求我回到公司
愚人節當天,我收到了一封升職郵件。 我以為我五年的打拼有了回報,終於要升任銷售總監了。 我滿心歡喜地將東西搬到了獨立辦公室門口。 可推開門,裏面沒有真皮座椅,只有一堆發臭的垃圾。 這時,我身後傳來同事們大聲的嘲笑。 「沈初,你居然當真了,你也太不要臉了!」 老闆也說:「愚人節惡作劇而已,你不會開不起玩笑吧?」 我像個小丑一樣淪為全公司的笑柄, 可他們忘了,今天下午,我要去簽關乎公司命脈的十億合同。 既然老闆這麼喜歡愚人節的玩笑,那我也送他一份愚人節大禮! 1. 「怎麼,沈初,愚人節惡作劇而已,你不會開不起玩笑吧?」 老闆錢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他掩飾不住地得意。 面對他的嘲諷,整個辦公區爆發出刺耳的哄堂大笑。 「就是啊初姐,你還真以為自己能當銷售總監啊?」 前台小麗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。 「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學歷,一個大專生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呢。」 我沒有發作。 我只是渾身僵硬地蹲下身。 把剛剛滿心歡喜裝進大紙箱裏的私人物品,一件件重新抱起來。 我像個遊街示眾的跳梁小丑。 在所有人放肆的指指點點中,一步步走回大堂那個逼仄的舊工位。 「平時仗著自己是銷冠,對我們指手畫腳的,現在還不是被打回原形了。」 身後傳來同事們肆無忌憚的議論聲。 錢總邁著步子跟了過來。 他用保溫杯的底部敲了敲我的桌面。 「沈初啊,你也別往心裏去。」 「年輕人嘛,受點挫折是好事,我這都是為了鍛鍊你的抗壓能力。」 他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姿態。 「你在這個公司五年了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」 「但這總監的位置,可不是光靠賣苦力就能坐上去的。」 「你得有大局觀,得懂得人情世故,明白嗎?」 我冷冷地看著他。 「錢總,上週你親口對我說,只要我拿下王總那個十億的合同,總監的位置就是我的。」 錢總嗤笑一聲。 「那是激勵你的話術,你連這都聽不出來?」 「再說了,王總那個單子,就算沒有你,憑我們公司的金字招牌也一樣能拿下。」 「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。」 我握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 五年的青春,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拼搏。 在他眼裏,竟然只是一場可以肆意踐踏的廉價戲弄。 我感到極其丟臉和屈辱。 但我硬生生把這口氣嚥了下去。 因為今天下午,我還要代表公司去簽那份十億合同。 那是我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一筆履歷。 我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掀桌子。 「錢總教訓得是。」我強擠出一絲毫無溫度的微笑。 錢總滿意地點點頭。 「這就對了嘛,女孩子家家的,別整天想著爭權奪利。」 他轉身看向其他看熱鬧的員工。 「都愣著幹什麼?不用幹活了?」 「今天雖然是愚人節,但業績考核可不是開玩笑的!」 眾人立刻作鳥獸散,但看向我的眼神裏,依然充滿了掩飾不住的鄙夷。 隔壁工位的李子豪探過頭來。 「哎喲,沈大銷冠,這就認慫啦?」 李子豪平時因為業績墊底,沒少挨我嚴格要求。 現在看到我落難,他簡直比過年還高興。 「我早就說過,女人幹銷售就是吃青春飯。」 「你現在年紀也大了,姿色也不行了,還怎麼跟那些年輕小姑娘拼啊?」 他一邊剔牙,一邊用極其猥瑣的目光上下打量我。 「不如早點找個老實人嫁了,在家裏相夫教子多好。」 我猛地轉頭,目光冰冷地盯著他。 「李子豪,你這個月的業績是零蛋,還有閒心在這裏操心我的終身大事?」 他臉色一僵,隨即惱羞成怒。 「你狂什麼狂!」 「你現在連個主管都不是,憑什麼管我?」 我懶得理他,我要把合同的最後細節再核對一遍。 不管怎樣,這份合同是我個人的心血,我絕不允許它出任何差錯。 就在這時,我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。 我轉過頭。 2. 「初姐,你沒事吧?」 剛入職兩個月的下屬錢宇站在我身後。 我搖了搖頭。 「我沒事,你去忙你的吧。」 我站起身,準備去茶水間倒杯水。 過道很狹窄,李子豪看到我走過來,故意把腿伸到了過道中間。 我直接被他絆了一下,重重摔在地上。 膝蓋磕在堅硬的地板上,瞬間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。 「哎喲喂,我們的沈大總監怎麼行此大禮啊?」 李子豪不僅不道歉,反而陰陽怪氣地大聲嘲笑。 周圍的同事再次爆發出哄笑聲。 「沈初,你是不是眼瞎啊?」 我強忍著手背和膝蓋的劇痛,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。 我冷冷地看著李子豪。 「把你的狗腿收回去。」 李子豪一拍桌子站了起來。 「自己走路不長眼睛,還怪別人?」 「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銷冠嗎?你現在就是個笑話!」 錢宇眼眶通紅走過來。 「初姐,你別理他們。」 他把我扶到椅子上,聲音裏帶著哭腔。 「初姐,我該怎麼辦啊?」 我皺了皺眉,看著他手裏的紙。 那是一張降職通知書。 上面寫著,因為錢宇試用期業績不達標,將被降職為前台助理,薪水減半。 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我問。 錢宇抹了一把眼淚。 「錢總說我太笨了,什麼都做不好。」 「初姐,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,我老家還有生病的奶奶要養。」 他哭得梨花帶雨,看起來可憐極了。 看著他這副模樣,我心裏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。 在這個冰冷的公司裏,或許只有這個剛畢業的實習生,還保留著一絲人情味。 我顧念著這兩個月來手把手教他的舊情。 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「銷售這行本來就難做,你剛入職,沒有資源很正常。」 我想了想,從桌上抽出一份客戶名單。 「這樣吧,我這裏有幾個老客戶的續單,利潤雖然不高,但足夠你過試用期了。」 「你拿去跟進,算你的業績,保個底。」 錢宇瞪大了眼睛,一臉難以置信。 「真的嗎?初姐,你真的願意把客戶分給我?」 我點點頭。 「大家都不容易,互相幫襯也是應該的。」 錢宇緊緊抓著那份名單,破涕為笑。 「謝謝初姐!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!」 看著他歡天喜地離去的背影,我無奈地嘆了口氣。 手背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 我去洗手間處理了一下。 不然下午見王總的時候,這副尊容實在太失禮了。 我一瘸一拐地走向洗手間。 我堅信,只要我手裏握著那十億的合同,我就有翻盤的資本。 但我萬萬沒想到,我所以為的善意,不過是另一個精心編織的笑話。 「砰!」 這時一聲禮炮的響聲從辦公區傳來。 緊接著是眾人歡呼雀躍的聲音。 「來來來,讓我們恭喜小錢總喜提銷售總監之位!」 3. 我愣在原地。 原本應該安靜辦公的工位,此刻卻像是個狂歡的派對現場。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。 只見那個剛才還在我面前哭訴的錢宇,此刻正大喇喇地坐在我的辦公桌上。 他手裏端著一杯剛開的香檳,笑得前仰後合。 「哈哈哈哈,你們看到沈初剛才那個傻樣了嗎?」 「她居然真的以為我要被降職,還假惺惺地施捨給我幾個破客戶!」 「就她那點發霉的資源,本少爺拿來墊桌角都嫌髒!」 前台小麗端著酒杯湊過去,一臉諂媚。 「就是啊小錢總,她也不看看自己算老幾。」 「仗著拉了幾個大客戶,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,連這家公司到底姓什麼都不知道。」 李子豪更是像個哈巴狗一樣圍在錢宇身邊。 「小錢總可是錢總的親外甥,名牌大學的海歸精英!」 「這銷售總監的位置,本來就該是錢總的。」 「沈初那個土包子,連給錢總提鞋都不配!」 我站在過道的陰影裏,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凍結了。 親外甥? 我死死盯著坐在我桌上的錢宇。 原來,這一切都是假的。 升職郵件是假的。 降職通知是假的。 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樣,被他們全公司的人串通一氣,肆意戲弄。 錢總端著酒杯從獨立辦公室裏走出來。 他笑眯眯地看著錢宇。 「小宇啊,舅舅這出愚人節大戲安排得怎麼樣?」 「是不是給你出了口惡氣?」 錢宇跳下桌子,摟住錢總的肩膀。 「太爽了舅舅!」 「你不知道,這兩個月她天天逼著我背產品資料,還讓我在大太陽底下去跑業務。」 「我長這麼大,連我媽都沒這麼使喚過我!」 「今天看到她像條喪家犬一樣搬東西,我這心裏別提多痛快了!」 錢總哈哈大笑。 「她也就是個幹苦力的命。」 「等下午她把王總那份十億的合同簽下來,我就隨便找個理由把她開了。」 「到時候,這份天大的業績就是你的了!」 「舅舅對你好吧?」 我站在那裏,看著他們醜陋的嘴臉,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 五年。 我為了這家公司,放棄了所有的假期。 我把一個瀕臨破產的小作坊,硬生生拉扯成了行業內小有名氣的企業。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拼命,就能得到應有的尊重和回報。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。 我推開門,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。 歡呼聲戛然而止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。 錢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囂張的模樣。 「喲,初姐回來了?」 「剛才的降職通知是個誤會。」 「我舅舅說了,為了愚人節趣味性,今天所有的決策和回答,全部都要反著來!」 他炫耀:「所以我其實是升職了!」 我內心冷笑,反著來!所以才會有我那一份可笑的升職通知。 就在這時,錢總冷著臉走了過來。 他一把將一份厚厚的文件砸在我的胸口。 「沈初,你還有臉在這裏閒聊?」 「馬上給我滾去會議室!」 4. 錢總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 「王總已經帶著法務到了,你趕緊去把合同給簽了!」 我低頭看了一眼砸在地上的合同。 只翻開第一頁,我的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。 這份合同漏洞百出。 不僅利潤點全錯,甚至連違約責任的條款都寫反了。 「錢總,這份合同根本不能用。」 「閉嘴!」 錢總粗暴地打斷了我。 「這是小宇親自修改的方案,他可是海歸精英,懂的先進管理理念比你多得多!」 錢宇在一旁得意地附和。 「就是,你那套老掉牙的談判技巧早就過時了。」 我看著這對奇葩舅甥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簽了這份漏洞百出的合同, 絕對會讓我在業界名聲掃地,失去客戶信譽。 到時候錢總和錢宇倒是可以推脫得一乾二淨,我卻難在業界立足了。 錢總惡狠狠地瞪著我。 「沈初,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!」 「我命令你立刻去會議室解決問題,不然你就給我承擔全部損失,馬上滾蛋!」 他推了我一把,直接把我推進了會議室的大門。 會議室裡,氣壓低得可怕。 王總帶著他的金牌法務團隊,面色不善地坐在長桌對面。 我看著我膝蓋上被李子豪絆倒的傷口,還有錢總這對舅甥噁心的嘴臉。 再看看對面王總極其難看的臉色。 五年的委屈、屈辱和不甘,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。 王總將合同推到我面前。 我深吸一口氣,拿起那份合同。 然後,我大聲對王總說:「我代表公司,拒絕合作!」 話音剛落,我雙手用力。 嘶啦一聲。 當著所有人的面,我將那份十億級的合同當場撕得粉碎。 紙屑像雪花一樣在會議室裡飄落。 錢總臉上的笑容,瞬間凝固了。 “沈初,你瘋了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