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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要了一萬月薪後,我把她送上了法庭
休完產假重返職場,我正愁找不到靠譜的育兒嫂,婆婆突然提著行李進門。 「曉燕,媽來幫你帶孩子,外人帶哪有自家人親?」 我感動的眼眶通紅,正要給婆婆盛飯,她卻攔住了我。 一張打印好的育兒服務價目表,被她貼在冰箱上。 「媽也不多要,按市場金牌月嫂的標準,一個月給媽一萬。」 「另外媽離開了牌桌,你得一次性補償我三萬精神損失費。」 見我愣住,她眼皮一翻。 「嫌貴?這還是看在親孫子的面子上給你的骨折價!」 「你要不肯掏錢,就麻溜兒辭職在家當全職媽媽,我看誰養你。」 我看著她的嘴臉,壓下怒火笑了。 「行啊,那既然是僱傭關係,媽,咱就得簽個正經合同。」 1 陳和平快步走到我們中間,伸手去扯冰箱上的價目表。 「媽,你這是幹什麼,一家人談什麼錢不錢的。」 賈金芳拍開陳和平的手,護住那張紙。 「親兄弟還明算賬呢,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現在還要伺候你老婆孩子,我收點辛苦費怎麼了?」 陳和平轉頭看向我。 「曉燕,媽就是隨口一說,你別跟她較真,順著她點就行了。」 我避開陳和平的手,轉身走向書房。 「我沒較真,我覺得媽說的非常有道理。」 我打開電腦,調出一份《高級育嬰師僱傭合同》,開始修改條款。 十分鐘後,我將合同平鋪在茶几上,推到賈金芳面前。 「媽,這是一萬月薪對應的服務標準,您看看。」 賈金芳拿起合同,嘴裡嘟囔著。 「你少跟我搞這些虛頭巴腦的,認字兒我可不比你少。」 我拉開椅子坐下。 「第一條,工作時間為早八點至晚六點,期間需保證嬰兒的飲食、睡眠及基礎早教。」 「第二條,作為金牌月嫂標準,您需要每天記錄嬰兒的吃奶量、排便次數和體溫變化。」 賈金芳把合同摔在桌上。 「你拿我當賊防呢?我帶過的孩子比你見過的都多!」 我保持著笑容。 「媽,您要的是金牌月嫂的價格,自然要走金牌月嫂的流程。」 「第三條,如果因為看護不當導致嬰兒生病或受傷,醫藥費由乙方,也就是您來承擔,並扣除當月百分之二十的績效工資。」 陳和平急了,一把抓起合同。 「鍾曉燕你瘋了吧,這是我媽,你讓她賠錢?」 我轉頭看向陳和平。 「陳和平,是媽主動提出建立僱傭關係的,我作為僱主,提出KPI考核,合情合理。」 我重新看向賈金芳,將印泥推近了一點。 「媽,只要您簽了字,那三萬塊錢精神損失費,我馬上轉到您的卡里。」 賈金芳聽到三萬塊錢,眼睛亮了。 她推開陳和平,抓起桌上的簽字筆。 「簽就簽,我親孫子我還能帶壞了不成?你現在就給我轉錢!」 她在兩份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,又按上了紅手印。 我拿起其中一份合同,仔細檢查了一遍,然後拿出手機。 「支付寶到賬,三萬元。」 賈金芳笑的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一起。 她把合同隨手塞到茶几底下,轉身就去逗弄嬰兒床裡的孩子。 「哎呦我的大孫子,奶奶這就給你買好吃的去。」 我站起身,將屬於我的那份合同鎖進書房的保險櫃裡。 陳和平跟進書房,反手關上門。 「你非要把家裡搞得像公司一樣嗎?我媽要錢你就給她點零花錢不就行了。」 我看著陳和平那張臉,淡淡的回了一句。 「陳和平,零花錢是情分,工資是本分。」 「既然拿了工資,就得按規矩辦事。」 2 第二天一早,我出門前,我指著客廳角落的白色半球形機器,對賈金芳交代。 「媽,這是我昨晚裝的嬰兒監護器,能隨時看到寶寶的狀態,您別碰它。」 賈金芳翻了個白眼。 「裝什麼監控,怕我虐待你兒子啊?真是脫了褲子放屁。」 我沒接她的話。 「媽,別忘了填寶寶的日常記錄表,我晚上下班會檢查。」 說完,我推門離開,直奔公司。 上午十點,我坐在會議室裡,趁著休息間隙打開了手機上的監控APP。 屏幕裡,嬰兒床裡的寶寶正在大哭,手腳亂踢。 賈金芳不在旁邊。 畫面一轉,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三個陌生的中年女人。 賈金芳甩出一對王炸,對著嬰兒床的方向喊了一句。 「哭什麼哭,喪門星!」 我直接撥通家裡的座機。 響了十幾聲,賈金芳不耐煩的聲音傳來。 「誰啊?催命啊!」 「媽,是我。」 「合同第四條規定,工作期間嚴禁帶外人入室,更不允許進行娛樂活動。」 「您今天違反了規定,按照合同附件的罰款細則,扣除本月工資五百元。」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,隨後爆發出賈金芳的罵聲。 「鍾曉燕你個小賤人!你敢扣老娘的錢?」 「我找幾個老姐妹來家裡坐坐怎麼了?你還真把我當你的下人了!」 我把手機拿遠,等她罵完才湊近。 「媽,合同是您自己簽字畫押的。」 「監控錄像我已經保存了,您如果繼續打牌,下午的工資也會扣除。」 說完,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 晚上下班回到家,剛推開門,一個抱枕朝我飛過來。 我側身躲開。 賈金芳坐在地上,拍打著大腿,嚎啕大哭。 「我不活了!我辛辛苦苦給你們帶孩子,還要被這個惡毒的女人監視、扣錢!」 陳和平蹲在她身邊,滿臉焦急的遞紙巾。 看到我進來,陳和平站起來,指著我的鼻子。 「鍾曉燕,你太過分了!哪有你這樣對長輩的?」 我換上拖鞋,走到茶几旁,拿起那張空白的寶寶日常記錄表。 「今天寶寶吃了多少毫升奶?排便幾次?體溫多少?」 我看著陳和平,把記錄表拍在他胸口。 「她拿了我一萬塊的工資,連最基本的本職工作都沒做,我扣她五百違約金,哪裡過分?」 賈金芳從地上爬起來,衝到我面前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 「你個喪良心的東西!我兒子一個月賺那麼多錢,你憑什麼剋扣我的辛苦錢!」 她越罵越激動,手臂在空中亂揮。 突然,她的手掌重重落在我的左臉上。 客廳裡瞬間安靜了。 我感覺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。 陳和平嚇壞了,趕緊拉住賈金芳。 「媽!你幹什麼動手啊!」 賈金芳眼神閃躲,隨即又梗起脖子。 「我……我這是不小心的!誰讓她站得離我那麼近!」 我靜靜的看著賈金芳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點開錄音功能。 「媽,您剛才打我這一巴掌,是不小心的,對嗎?」 賈金芳見我沒發火,膽子又大了起來。 「對!就是不小心的!長輩教訓晚輩,打你一下怎麼了?」 我點了點頭,按下了保存鍵。 「行,我記住了。」 我轉身走進嬰兒房,抱起已經哭啞了嗓子的寶寶。 陳和平跟在後面,語氣裡帶著祈求。 「曉燕,媽也不是故意的,你就別拿合同壓她了,把那五百塊錢給她吧,算我求你了。」 我給寶寶沖奶粉,頭也不抬的回答。 「陳和平,規矩就是規矩。」 「破壞規矩的口子一旦撕開,這合同就成廢紙了。」 3 接下來半個月,賈金芳似乎學乖了。 她不再帶人回家打牌,每天也在記錄表上畫幾個勾。 只是我下班回家,她都會用陰陽怪氣的語調跟我說話。 「哎呦,大老闆回來了,我們這些下人可得伺候好了。」 我全當沒聽見,只要她按時餵奶換尿布,我絕不干涉。 直到發工資前一天晚上。 賈金芳在飯桌上突然放下碗筷,清了清嗓子。 「明天就是發工資的日子了,你乾脆把下個月的一萬塊錢也一起提前預支給我。」 陳和平問了一句。 「媽,你急用錢嗎?我給你轉點。」 賈金芳瞪了陳和平一眼。 「你閉嘴!這是我跟僱主之間的事。」 她轉頭看向我,伸出手。 「我最近看上了一個理療儀,要一萬多,你先把下個月工資結了,我好去付尾款。」 「提前預支可以,但得走正規流程。」 我當著她的面,將一萬塊錢轉入賬戶。 在轉賬備註欄,我打上預支次月育嬰師薪酬幾個字。 「錢轉過去了,媽,查收一下。」 賈金芳聽到手機提示音,滿意的笑了。 「算你識相。」 週末,我推著嬰兒車在小區散步。 住在樓下的王阿姨湊過來,神神秘秘的拉住我的胳膊。 「曉燕啊,有個事兒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。」 我停下腳步。 「王阿姨,您說。」 王阿姨看了看四周,壓低了聲音。 「我前兩天去廢品站賣紙箱,看到你婆婆在那兒賣空奶粉罐。」 「賣廢品倒沒什麼,可是我昨天去超市,看到她買了好幾袋幾十塊錢的劣質奶粉。」 王阿姨指了指我嬰兒車裡那罐進口防敏奶粉。 「你家寶寶喝的是五百多一罐的,你婆婆買那種便宜貨幹什麼?」 我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。 「謝謝您提醒,王阿姨,我知道了。」 回到家,賈金芳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 我走到嬰兒用品櫃前,拿起那罐開封的進口奶粉。 罐子的密封口有重新撬開的痕跡。 我用勺子舀了一點奶粉放在舌尖嚐了嚐。 味道不對,顆粒感很重,根本不是之前的細膩口感。 我拿著奶粉罐走到賈金芳面前。 「媽,這奶粉是怎麼回事?」 賈金芳眼神一慌,隨即拔高嗓門。 「什麼怎麼回事?不就是你買的奶粉嗎!」 我把奶粉罐重重放在茶几上。 「我買的是深度水解奶粉,這罐裡裝的明明是普通全脂奶粉。」 「媽,偷梁換柱這招,您玩得挺溜啊。」 賈金芳站起來,雙手叉腰。 「你放屁!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換奶粉了?」 「你自己買到了假貨,現在跑來賴我?你這個黑心肝的女人!」 陳和平聽到爭吵聲從書房跑出來。 「又怎麼了?就不能消停一天嗎?」 賈金芳撲到陳和平身上,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。 「兒子啊,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,她冤枉我偷孫子的口糧啊!」 「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,我不如一頭撞死算了!」 說著,她就要往牆上撞,陳和平抱住她。 「曉燕!你別總是疑神疑鬼的行不行?我媽怎麼可能害自己親孫子!」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的樣子,沒有生氣。 我只是拿出手機,當著他們的面打開購物軟件。 「我買的奶粉每一罐都有溯源碼,是不是假貨,一查就知道。」 「至於這罐裡的奶粉是怎麼變質的……」 我抬起頭,直視賈金芳躲閃的眼睛。 「媽,您最好祈禱寶寶吃這種廉價奶粉不會出問題。」 「否則,按照合同,您不僅要賠償醫藥費,還要承擔法律責任。」 賈金芳的哭聲戛然而止,她惡狠狠的盯著我,咬牙切齒。 「你少拿合同嚇唬我,我是他親奶奶,法院還能抓我不成!」 我沒理她,轉身把那罐假奶粉倒進了垃圾桶。 陳和平嘆了口氣。 「曉燕,非要把家裏弄得像戰場一樣嗎?」 我看着陳和平。 「陳和平,這不是小事,可能會造成嚴重後果。」 「我只是維護我作爲母親和僱主的合法權益。」 4 半個月後,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。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開會,突然接到陳和平電話。 「曉燕,你快來市醫院兒科,寶寶上吐下瀉,身上全起了紅疹子!」 我趕到醫院急診室時,寶寶正躺在病牀上掛點滴,小臉煞白,哭聲微弱。 賈金芳坐在走廊的排椅上,看到我跑過來,她沒有愧疚,還翻了個白眼。 「急什麼,小孩子拉個肚子起個疹子多正常,就你嬌氣。」 我沒理她,直接衝進診室找醫生。 醫生遞給我化驗單。 「孩子是腸道感染併發過敏反應。」 「你們家長怎麼餵養的?是不是給孩子吃了不乾淨的東西,或者喝了不耐受的奶粉?」 我緊緊攥着化驗單。 「醫生,孩子一直喝的深度水解奶粉,最近……可能被換成了普通奶粉。」 醫生嚴厲的看了我一眼。 「胡鬧!過敏體質的孩子怎麼能隨便換奶粉?再晚送來半天,孩子就要脫水休克了!」 我走出診室,走到賈金芳面前。 「媽,醫生說是吃錯了奶粉導致的過敏和腸道感染。」 賈金芳站起來指着我的鼻子。 「你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!明明是你自己基因不好,生個孩子這也不吃那也不吃!」 「我帶大和平的時候,什麼米湯菜葉子沒喂過?怎麼就他事多?」 陳和平從繳費處跑回來,滿頭大汗。 「曉燕,醫藥費交了,兩千多。」 賈金芳一聽兩千多,立馬跳了起來。 「兩千多?醫院搶錢啊!」 她一把拉住陳和平的胳膊。 「兒子,這錢不能咱們出!是她鍾曉燕買的奶粉有問題,讓她自己掏錢!」 「還有,我這幾天在醫院照顧孩子,擔驚受怕的,她必須再給我加五千塊錢的精神補償費!」 我看着賈金芳那張貪婪的臉,又看向旁邊一言不發的陳和平。 「陳和平,你也覺得,這錢該我出,這五千塊錢該我給嗎?」 陳和平抓了抓頭髮。 「曉燕,孩子病了大家都不好受。我媽年紀大了,在醫院熬着也不容易,你就別跟她爭了。」 「要不……你乾脆辭職回家帶孩子吧,我媽這脾氣你也受不了,我養你們。」 聽着陳和平這番和稀泥的話,我開始默默的收拾寶寶的尿不溼和奶瓶。 陳和平以爲我妥協了。 「曉燕,收拾東西幹嘛?醫生說還要住院觀察兩天。」 我轉過身,從包的夾層裏抽出了《高級育嬰師僱傭合同》。 看著門外的賈金芳。 “媽,準備賠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