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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救男友失明後,他苦守七年的青梅回國了
整個圈子都知道,冷酷公子哥寧溯遠放棄了苦等七年的青梅,談戀愛了。 更重要的是,新女友還是個只有一隻眼睛的殘疾人。 寧溯遠帶著我第一次出席慈善晚會時,大家都被我的紫色美瞳義眼嚇到了。 寧溯遠卻一把把我拉入懷裏。 「她變成這樣都是為了救我,你們再多說一句,就是跟我過不去。」 我滿目依賴,其他人悻悻而歸。 我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。 「是阿遠嗎?好久不見。」 擁我入懷的身軀一下子緊繃起來,連心跳聲都加速了。 我恍然大悟。 原來這就是他那愛而不得的青梅竹馬。 1 寧溯遠摟著我的手像觸電般縮回,一向冷淡如水的人竟然結巴了起來。 「你,你不是在澳洲嗎?」 女人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 「想你,就回來了。」 我的心一顫,猛然揪緊。 好在,寧溯遠皺起眉頭。 「你不是跟老外談對象了嗎?胡說什麼。」 女人笑出了聲。 「咱們二十年感情,從出生前緣分就讓我們認識了,朋友之間的想,不可以嗎?」 寧溯遠像是想起什麼似的,表情微動,上前半步,跟我拉開了距離。 「柯染,你走了這麼多年,我還以為你……」 柯染歪了歪頭,打斷他。 「阿遠,這是你女朋友?她的眼睛——」 寧溯遠回過神來,抓著我的胳膊一把將我拽到他身後。 我被一陣大力拉扯,一個沒站穩,竟結結實實跪在他屁股後面。 四周傳來一片哄笑聲。 寧溯遠絲毫沒注意我的反應,只是自顧自的解釋。 「你別誤會,她是個殘疾人,我是被她爸媽託付,可憐她才承擔這份責任的!」 我跌坐在地,無助的仰頭看他。 只是託付嗎? 那個在玉龍雪山心疼我缺氧,不顧自己臉色蒼白也要把僅有的一個氧氣罐塞給我的他。 那個在夕陽下向我單膝跪地求婚,在海上給我包豪華遊輪慶生的他。 那個愛屋及烏,一度包攬我爸媽、我朋友所有工作的他,對我就只是責任嗎? 柯染像以前一樣揉了揉他的頭髮。 「我明白,我們阿遠最心軟了。」 「一會拍賣晚會就要開了,我先過去了,你帶著你的…小女友,也入座吧。」 柯染穿著鎏金長裙,氣質非凡的踱步離開。 寧溯遠這才想起我還在地上坐著,一伸手把我拽起來,滿臉歉意。 「婉婉,你聽我解釋……」 我點頭。 「好,你解釋。」 寧溯遠張了張嘴。 「我跟柯染認識這麼多年,她找了個跨國公司繼承人做男友,可我卻……婉婉,你能理解我的,對吧?」 他小心翼翼的模樣,跟剛才摟我入懷時跟大家說「不許嘲笑我」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。 我不由得想,今天跟他來,到底是不是個正確的選擇。 周圍人潮洶湧,我卻聽不進去一個字。 寧溯遠嘴巴開開合合,最終化成一聲嘆息。 柯染聲音再度傳來。 「阿遠,拍賣要開始了,來坐吧。」 寧溯遠捏了捏我手腕。 「聽話,她是外人,你是家人,等晚上回去,我給你道歉。」 「來之前我做過功課,先前答應你的那個純種冰玉髓可以用來做按摩捶,你的眼睛要多用用,才不會萎縮。」 2 寧溯遠把我拉進場內。 可左看右看,都沒有我的位置。 寧溯遠面色不好的抬手,剛準備叫服務生,被柯染素白的小手按著拉了下來。 柯染柔柔的笑著。 「阿遠,座位是我換的,我們這麼多年沒見,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。我的座位在那邊,請這位小姐去坐吧。」 我敏銳的發現。 寧溯遠的目光定格在他倆交錯握著的手上,眼底是濃濃的喜色。 跟了他這麼久,關於她們的事情我也聽過。 說白了,柯染就是拿寧溯遠當備胎的。 有男友的時候,一兩年都不會跟他說一句話。 沒男友的時候,時不時跟他有些身體接觸,卻永遠不越雷池一步。 而現在,她也只不過是身為女人的一種危機感罷了。 畢竟以前的舔狗談女友了,正牌白月光怎麼會好受呢? 所以拉手、靠近、擁抱這種小恩小惠,柯染開始給寧溯遠用了。 柯染拉著他的手晃了兩下,寧溯遠果然回過了神,滿臉歉意的看我。 「婉婉,你去那邊坐吧,我倆見不了幾次的,好嗎?」 我無動於衷,腳下像生了根似的站定不動。 寧溯遠甩開我的手,緊了緊牽著柯染的手。 「舒婉,我說話不管用了嗎?別讓我說第二遍!」 他拉著柯染走向前排,柯染回頭對我抱歉的笑笑,眼底全是得意。 一直到服務生不耐煩的提醒我,讓我趕緊入座時,我才反應過來,慢慢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。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,義眼處疼的厲害,酸酸漲漲。 在不見光的地方,我偷偷摘了下來,獨留一隻眼睛看著他們。 一整場拍賣,兩個人頭貼頭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麼,寧溯遠一個眼神都沒給過我。 直到純種冰玉髓的出現,氣氛算是被推上了個小高潮。 這東西並不罕見,只是出自天然,又是名家打磨,又被這群人捧上了天,自然身價水仗船高。 幾經叫價,就被炒到了300萬。 寧溯遠輕輕抬手。 「一千萬,別喊了,我要了。」 大家都驚訝於他的大手筆。 這東西值錢,可不值一千萬。 服務生興奮不已,當場就把冰種玉髓遞給了他。 迎著大家的目光,寧溯端著天鵝絨盒子向我緩緩走來。 鏡頭同步跟隨寧溯遠的腳步,被投放到大屏幕上。 聚光燈適時打在我身上。 寧溯遠單膝跪地,將冰玉髓托起。 「舒婉,我……」 他的話沒說完,笑容卻凝固在臉上。 3 我有些茫然。 直到周圍傳來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我才反應過來,自己竟然忘記帶上了義眼。 我第一時間趕緊低下頭,哪怕強光晃的我流淚不已。 身子卻不知被誰撞了一下,手中的紫色義眼咕嚕嚕滾到地上。 聞訊趕來的柯染尖叫一聲,嚇得一把抱住寧溯遠。 「阿遠,眼球,眼球!」 寧溯遠順勢將冰玉髓揣進兜裏,公主抱起柯染轉身就走。 大家竊竊私語。 「我的天,你們看到了嗎,她居然有一隻假眼睛!」 「太可怕了,眼皮緊緊貼在一起,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,晚上一定會做噩夢的!」 「寧哥不是說她救了他嗎?我看她壓根就是挾恩圖報!估計是覺得自己以後嫁不出去了才賴上寧哥的!」 …… 拍賣場裏傳來陣陣戲謔聲。 膽子小的不敢看我,膽子大的將我的義眼當足球一樣踢來踢去。 直到那個讓我找自己座位的服務生粗魯的把我從座位上揪起來,大喊著讓我滾。 我才清醒過來。 臉上像被扇過一樣火辣辣的疼,我連披肩都沒來得及拿,轉身就跑。 拍賣會設在城郊山頂的別墅裏,沒有車,我根本回不去。 跑出二里地後,我因為單側看不到,鞋跟不小心陷進了泥裏,整個人摔進泥潭裏。 我強忍淚水,撥通寧溯遠的電話。 電話響了幾十秒,直到我準備掛斷後才被接起。 他懶洋洋的聲音傳來。 「有什麼事?」 我哽咽道。 「求你,回來接接我,他們都嘲笑我,我摔倒了……」 寧溯遠聲音一緊。 「摔倒了?你在哪?」 電話裏卻傳來柯染的聲音。 「阿遠,晚宴上我喝多酒了,頭疼的厲害,我爸讓你照顧好我,你不會丟下我,重色輕友吧?」 寧溯遠沉默了一瞬。 「我給你轉錢,你打車回去,明天一早我就去看你。」 「舒婉,你太過分了。這麼重要的場合你怎麼能摘下眼睛呢?你知不知道,柯染膽子小,走夜路都會害怕,現在踩到了你的眼球,你真是害死她了!」 說著,他掛斷了電話,給我轉了100塊錢。 可是他不想想,這是半山腰的別墅區,除了專門來參加晚會的人,我去哪打車? 又冷又疼,我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,靠在樹幹上睡著了。 夜裏寒露重,我來來回回被凍醒好幾次。 可每次看手機,都沒有寧溯遠的電話。 直到第二天清晨,我看到別墅區竟然停著輛剛放完客人的出租車,連忙從黑暗處逃出,攔在車前。 頭髮擋住了我的臉,只能看到衣服上斑駁的髒污。 出租車司機嚇了一跳。 「媽的,你想死啊?」 我小心道。 「對不起大哥,我迷路了,在外面睡了一晚上,請你把我帶回去,我雙倍給你錢,好嗎……」 出租車司機看了看我,擺著指頭道。 「車費300,洗車費500,精神損失費200,行我就走。」 我點了點頭,拉開車門上車。 汽車一路疾馳到我和寧溯遠的家。 我掏了1000才從車上下來。 手指撫上把手的一瞬間,指紋識別開了。 映入眼簾的,就是一雙熟悉的金色高跟鞋,以及旁邊寧溯遠的鞋。 4 我顫抖著推開臥室的門。 柯染穿著我的吊帶睡裙,露著白皙的脊背趴在床上熟睡。 寧溯遠雖然穿著睡衣睡在她旁邊,但手卻放在她的頭髮上,無意識摩挲。 我怒不可遏。 「狗男女!」 兩人猛的驚醒,看到我的樣子嚇了一跳。 尤其是柯染,她尖叫一聲。 「鬼啊!」 寧溯遠光著腳下床跑到我身邊。 「婉婉,你這是……你怎麼現在才回來?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,我不是讓你打車回來了嗎?」 他著急的把我左扭右扭,目光定格在我腫起來的腳踝和憤怒的眼神時,又別過去了頭。 「你,你誤會了。我們只是躺在一起,像小時候一樣,什麼都沒做!」 我冷笑出聲。 「孤男寡女共處一床,還穿我的衣服,說什麼都沒做?柯染,你不是有男朋友嗎?為什麼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!你這個小三……」 話音未落,一個清脆的巴掌落在了我臉上。 寧溯遠呆呆的看著自己掌心,滿臉驚恐。 「對不起婉婉,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聽不得——」 柯染笑了笑。 「沒想到啊阿遠,這麼多年了,你還是跟以前一樣,聽到別人罵我就主動上去替我出去了,算我沒白惦記你!」 「獨眼小姐,我想你誤會了,我跟阿遠認識二十年了,要是我對他有什麼想法,還能輪到你嗎?」 我捂著自己的臉,滾燙的淚水洶湧流出。 「寧溯遠,分手,我要跟你分手!」 寧溯遠一把抱住我。 「不行!我都認錯了,你還要我怎麼樣!要不,你打回來我!」 說著,他就抓起我的手往他臉上扇。 還沒碰到他臉的時候,柯染就開口了。 「阿遠,我可沒時間看你們郎情妾意的樣子,史密斯給我打電話了,我要走了,你們好好的哈!」 說著,她就當著我們的面脫下了睡裙,赤裸著身體,彎腰撿起了自己丟在一邊的內衣。 我和寧溯遠當場愣住。 我能明顯感覺到,抱著我的寧溯遠身體緊繃,下身硬如烙鐵。 抱著我的身體火熱,我卻寸寸冰冷。 可笑吧。 我的男朋友,看著別人起了身體反應。 柯染路過我們身邊時,笑著看了眼寧溯遠的下身。 「看不出來啊阿遠,你真人不露相呀!竟然不輸外國人。」 寧溯遠臉頓時爆紅。 我追出去,卻看到她拿起昨晚寧溯遠高價拍來的冰玉髓,放進了包裏。 我大喊一聲。 「放下,那是我的東西!」 柯染挑了挑眉。 「你的?什麼是你的?說句不好聽的,你男人都是我的。」 「忘記告訴你了,我家的馬爾濟斯下個月過生日,項圈上正好缺一塊這麼大小的玉,阿遠就給我了。」 說著,她開門就走。 我剛消化完她的話,渾身抖如篩糠。 「你不是說,那是給我的嗎?」 寧溯遠別過頭。 「我有錢,那樣的東西我還能給你買。柯染昨晚求了我半天說想要,婉婉,你最懂事了,是吧?」 我勾了勾嘴角。 「求你?她怎麼求的?是下跪?還是肉償?」 寧溯遠臉色黑了下來。 「舒婉,你不能這麼說柯染,我們之間是清白的。」 我看著他的樣子,突然覺得很累。 「寧溯遠,我認真的,我們分手吧。」 「在昨天之前,我一直以為你是愛我的,可現在不是了,你愛自己,愛柯染,愛面子,就是不愛我。」 「我那年救你,只是因為是你而已,跟你的家世沒有關係,也不圖你什麼,是你自己說想跟我在一起的。」 「寧溯遠,你去跟他們解釋,不是我挾恩圖報,不是我賴上你,不是我非你不可。」 「寧溯遠,我真的累了。」 5 看到我認真的模樣,寧溯遠呼吸一滯,丟下一張黑卡就奪門而出。 「婉婉,我們都需要冷靜冷靜。我先走了,我過兩天來找你。」 大門啪的一聲被帶上。 我失去了所有力氣,貼著門框緩緩跪坐在地。 哭得撕心裂肺。 痛哭一場後,我開始收拾東西。 說是我和寧溯遠的家,其實屬於我的東西並沒有多少。 堪堪一個行李箱,就裝下了。 吃穿用度,他給我買過很多。 可我總覺得那不是自己的,用起來不踏實,都封存在一個小櫃子裏,什麼都沒動過。 洗漱過後,我坐在梳妝台前,盯著鏡子裏的女人半晌。 左眼皮緊緊的貼在一起,右眼哭的紅腫像核桃,臉上一個鮮紅的巴掌印。 任誰看了,都會說是鬼的吧。 我深吸一口氣,打開梳妝台的抽屜。 裏面滿滿的,都是寧溯遠以前給我買的各色各樣的義眼。 足足108隻。 買的時候,他笑意盈盈的看著我,滿臉柔情。 「我的老婆,一隻眼看不到又如何?那是你愛我的勳章,我甘之如飴。」 「以後我會給你買各種各樣的顏色和款式,你的眼睛合該裝下滿天日月星河,不該被單純的黑色所束縛。」 我抬手摸過紅色的,那是他第一次給我買的眼睛,紅色,帶著點死直男的審美。 又抬手摸過綠色的,那時他笑著跟我說,以後cosplay初音未來。 再摸過跟昨天丟掉的那個同款的寶石紫色的,我喜歡紫色,他就給我買了一打。 以前那個摸著我的頭髮誇我左眼像彩虹的人。 現在卻滿臉嫌惡的看著我,嫌我緊貼在一起的眼皮噁心,嫌我給他丟了人。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些義眼,關上了抽屜。 離開之前,我將臥室監控導出,將柯染赤身裸體在我家走來走去的畫面截了出來,打了個薄碼發到了網上。 【男友寧溯遠的青梅柯染以喝多了為藉口,在我家穿我睡衣睡我的床,還說我想多了,家人們,是我的錯嗎?】 帖子發布後,我就退出了帳號,關掉了電腦。 這帖子指名道姓,貼臉開大。 我就不信他們真能壓的一點水花都沒有。 興許連寧溯遠自己也記不得了。 當時怕我眼睛不好看不清東西安的監控,居然成了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。 我買了最近一班去港城的機票。 將收拾好的鑰匙、銀行卡、還有一份寧溯遠為表忠誠親自寫的保證書放在玄關上。 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。 不帶一絲眷戀。 關門的瞬間,身後的座機突然響起寧溯遠的聲音。 「老婆,接電話了!!」 「老婆,接電話了!!」 家裏的電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,用腳指頭想都能知道是誰打來的。我勾了勾嘴角,用力帶上門。 寧溯遠,我們再也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