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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島沒有愛情
養妹蔣曼因為嫉妒,高考當天迷暈我後將我扔到了一萬公里外的荒島上。 竹馬找到我的時候,我已經和當地漁民有了孩子。 他冒死想帶我離開,卻被其他漁民們亂棍打死。 我悲憤欲絕,幾次跳海自殺。 漁民丈夫救了我幾次,最後不耐煩掀了頭套。露出竹馬的臉。 我愣愣地看著他,又顫抖地指著地上的頭套。 「你不是為了救我死了嗎?」 他坐下,慢條斯理地把頭套燒了。 「當初為了讓你把高考狀元讓給曼曼,我把你帶了過來。」 「因為覺得對不起你,所以瞞著曼曼,假扮漁民給了你個孩子。」 「這次假死本來是想讓你斷了離開的念頭,沒想到你一再尋死。」 「既然你清楚了,我也沒必要假扮了,你在島上,她在大陸。」 「能接受我們就繼續過。」 1 眼前的男人和記憶中的少年逐漸重合。 褪去了青澀,氣質沉穩了許多。 我望著他的臉,有點恍惚。 我在這個島上整整七年。 「所以,你為了那個小三的女兒,毀了我。」 他皺眉,下意識辯解。 「什麼小三的女兒,曼曼她從小受了這麼多苦。」 「她媽媽做的事情,和她有什麼關係。」 「蔣梔,你知不知道,曼曼她因為你每次的這句話得傷心多久?」 我不知道。 我只知道蔣曼毀了我的家庭。 表面是養妹。 實則是我爸的私生女。 她甚至是和我同一個月出生的。 她永遠能裝出受害者的樣子。 偷了家裡的錢,栽贓給我。 讓我爸把我一頓毒打。 考場上買通別人陷害我作弊。 事後散播消息。 讓全年級都叫我「大鴨蛋小姐」。 聯合幾個人在廁所堵我,向我潑髒水。 拍我濕身狼狽的照片,在全校傳播。 只有竹馬沈修竹護著我。 我高三轉了學,就是為了躲開她。 可現在。 她不僅搶走我的家。 還聯合沈修竹一起。 將我送到荒島,毀了我的一輩子。 我抬眼,忍著淚水。 「為什麼?」 他一愣,輕輕笑了。 「當初你拉著我要打你爸的小三,那時我第一眼看見她,就動心了。」 「你走之後,她來找我,小姑娘忍著眼淚叫我哥哥,我心軟的一塌糊塗。」 他神色溫柔。 「後來你轉學前她捉弄過你幾次,都找了我幫忙。」 「我不忍心看她失望,就沒拒絕。」 我如遭雷擊,瞳孔猛地一縮。 原來所有事情。 都有他的手筆。 我和沈修竹從小一起長大。 他對我百依百順,要星星不給月亮。 我從來都沒考慮過別人。 他是我的唯一選擇。 八歲,小小的他在人販子手裡救下我,挨了幾棍子。 十四歲,他瞞著我把所有欺負我的男生打骨折,自己掛彩不敢回家。 十六歲,他第一次對我表白,許諾高考後要考同一所大學。 而十七歲,他就風輕雲淡地變了心。 成了她的幫兇。 將我推進了深淵。 我脫力地坐在地上,忍著揪心的疼。 他蹲下來,幫我擦了擦淚水。 「你留在這也不用有什麼牽掛,你媽去年就生病去世了。」 「你爸娶了曼曼的媽媽,她現在學歷很高,爸媽疼愛,她還有我,過得很幸福。」 我不可思議地站起來。 「你說什麼!我媽怎麼會去世,她那麼年輕,怎麼可能?!」 他神色不變,聲音有點沙啞。 「阿姨對我不錯,蔣梔,我也沒辦法。」 「癌症走的。」 他見我愣著,過來輕輕抱住我。 「蔣梔,你是我的青梅,我心裡有你的位置。」 「我們現在還有孩子,你聽話好嗎?」 他的嗓音帶著幾分誘哄。 「你乖乖的,我會經常回來看你。」 「明天是我和曼曼的結婚紀念日,她纏了我好久想去海上二人世界。」 「島上都是沈家的人,他們會幫我照顧你的。」 我像木頭一樣,沒有回應他。 眼前浮現媽媽溫和的笑容。 她體面一輩子,知道丈夫出軌的時候。 也沒有遷怒於蔣曼。 她怎麼可能死於癌症呢? 舅舅知不知道呢? 想到那個男人,我閉上眼。 窗外捲起一陣風,門口的樹掉了幾片枯葉。 我默默握緊拳頭。 他絕對不可能看著媽媽被人欺負的。 2 沈修竹坦白以後,不再穿著漁夫的裝束。 他換上了黑色風衣。 沈修竹從小到大都長得很好看。 鼻樑高挺,眉眼如畫。 被很多女孩惦記過。 以前的他,每收到一份情書,都會給我十份禮物。 他說:「我這輩子只會喜歡蔣梔,別人示好一次,我就對梔梔好十次。」 最後一次,他給我種了棵梔子花樹。 我怔怔地看了一會。 他整理好領口,對著亮起的手機屏幕輕笑。 屏保上,是他們倆的結婚照。 女人身著水鑽婚紗,戴著藍色的海洋之心。 我記得他以前說過。 如果我們以後在一起了,結婚了。 他要帶我去全世界拍婚紗照。 親手給我帶上頭紗。 牽著我的手,在海邊擁吻。 我幻想得羞紅了臉。 從前的我愛看鐵達尼號。 因為男女主的絕美愛情掉眼淚。 那時沈修竹路過瞥了一眼,慌忙地幫我擦眼淚。 「為什麼女孩都喜歡這些東西呢。」 「行,等你十八歲過生日,我送你一個一模一樣的。」 他的確沒有忘記這個誓言。 只是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不是我。 我又看了一眼女人的婚紗。 低頭摸了摸身上粗糙的麻布。 在島上,我只有兩件毫無款式而言的麻布衫。 日子過得很不好。 所謂的丈夫,只有在深夜抵著我纏綿。 才表現出一點溫情。 七年裡,他說打漁,就走兩三個月。 但我不在乎。 因為我從未把他當作丈夫。 在我眼裡他就是個人販子。 直到上個月,我終於在海邊,看到熟悉的身影。 可沈修竹不是來帶我走的。 他甚至還想讓我待在這裡。 被他圈養一輩子。 裝了七年的漁夫,也是難為他了。 心裡一陣一陣地刺痛,我有點喘不過氣。 電話那頭小孩興奮地叫喊。 「爸爸!你給我買的房子媽媽給我裝飾好了!」 「好漂亮!像城堡一樣!」 「媽媽說像這樣的房子你給我準備了一打,為什麼房子是一打呢?」 女人笑著推走了孩子,「去去去,我和你爸爸有話說呢,玩去吧。」 他對著電話那頭,臉上掛著寵溺的笑。 「寶貝,我快回去了。」 「嗯,知道了,戰袍都買好了?這麼想我啊?」 「那今晚別睡了,求饒也沒用。」 回頭看見我,他僵了一瞬。 很快掛了電話,看了眼床上睡覺的孩子。 走過來摸摸我的頭,聲音放軟。 「我要走了,你照顧好寶寶,他才兩歲,離不開媽媽。」 他握住我的手,給我戴了一枚戒指。 「如果想要婚禮,下個月我們辦一個。」 我默默地收拾了地上燒成灰的頭套。 聲音沒有溫度。 「行。」 心也慢慢涼了。 窗外傳來了人聲。 「少爺,夫人她……」 對方停頓了幾秒。 沈修竹立刻大步走過去,緊張地問: 「她怎麼了?出事了?!」 話音未落,門外張揚的女聲響起。 「老公,想不想我啊?」 3 女人穿著白底紅花的吊帶裙。 妝容精緻,明媚漂亮。 她幾步撲進沈修竹的懷裡。 抱住他的一瞬,她看見了他背後站著的我。 我表情不變,也沒動。 女人的香水味已經迎面撲來。 她鬆開了抱著男人後背的手。 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。 「這個姐姐,好眼熟啊。」 她笑著挑起我的下巴,湊近看了看。 「真是蓋不住的漂亮,怪不得他藏著掖著呢。」 下一瞬。 一個巴掌落在我臉上。 「我的男人,姐姐睡得還開心嗎?」 沈修竹下意識皺眉,從身後拉住她。 卻被她一把甩開。 「他每幾個月都消失一段時間,姐姐你真是好手段。」 「勾的他捨不得離開你呢。」 她蹲下來看著我。 「當初以為你在荒島上,是和野蠻人過好日子,沒想到,你是拐走了我的男人。」 「如果不是我每個月監控他的行程,還不知道,你做的好事呢?」 我抬起頭,直直地望向她。 「你會遭報應的。」 她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 「大姐,你勾引我老公哎,我遭報應?」 「我懷孕的時候,他都要時不時來你這。」 「你知道我從來不是大度的人,沒把你扔海裡已經是我對你好了。」 我嘲諷地笑了。 下一秒我撲上去推她。 「我說的是你搶了我的人生!」 「我的高考!」 「你再裝傻呢!」 她沒站穩向後倒下,尖叫一聲後。 躺在了沈修竹的懷裡。 他緊緊抱起蔣曼,低聲安慰。 「沒事吧老婆,有沒有哪裡痛?」 他抬起腳,結結實實地踹在我的肚子上。 額頭青筋暴起,語氣不耐。 「蔣梔!你能不能有點良心,你在島上過得那麼好,沒嫁給漁夫,沒挨打,有吃有喝,還有孩子。」 「你怎麼這麼無理取鬧,還敢對她動手?!」 「看來是我對你太好了!」 我捂著肚子,痛得蜷起身子。 他抱著蔣曼,一腳踹開門。 而我躺在地上,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。 壓住心裡泛起的噁心。 在這個地方。 孩子對我來說是什麼恩賜麼? 七年裡我懷孕三次,流產兩次。 第一次是沈修竹假扮漁夫的第一年。 他在出海三個月後回來,深夜強行要了我。 我不知道自己懷孕了,還在海裡撈海帶。 最後大出血,差點死掉。 他找了個島上的醫生給我看,只說: 「沒事,還年輕」。 第二次是第二年冬天。 他喝了酒,動作太急太重。 我流了兩個月的血。 而他皺皺眉,說我太嬌氣。 第三次,就是三年前。 那次抵著我纏綿後,消失了整整半年。 他回來的時候,只看到我抱著早產的孩子。 我吃了多少苦。 他關心過嗎? 我往窗外望了一眼。 一群黑衣人守在門口,小聲討論。 「這個就是少爺養的金絲雀,膽子可真大。」 「可不是嘛,被發現了還敢對夫人動手。」 「就沒見過少爺對其他女人有過好臉色,這個有什麼特別?」 「聽說是個學霸美人。」 「還能有夫人更學霸?再說了,這個荒島上,學霸能有什麼用!」 「頂多就是美人,床上伺候得好,讓少爺破例養著了。」 身體上的疼不敢緩,我爬起來抓住沈修竹遺留的手機。 我蹲下,顫抖著手撥打電話。 電話通了。 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。 「舅舅,我媽死了,我在這個地方,救我!」 我沒等電話那頭回應,立刻掛了。 三下五除二控制手機發送定位。 然後刪除一切痕跡。手機放回原位後,我靠著牆坐下。 雖然叫他舅舅。 我卻一直希望。 如果當初媽媽嫁的人是他就好了。 他是媽媽資助過的學生,從底層爬上來。 追了我媽一輩子。 卻沒能如願護住她。 門外傳來男人的腳步聲,我神經立馬緊繃。 他剛踏進來。 被我放回原處的手機,卻突然狂響了起來。 4 手機鈴聲是我最喜歡的那首情歌。 我恍惚了。 十六歲的時候,我們做同桌。 手機藏兜裏,耳機一人一個。 我感受和他悄悄握住的手,怦然心動。 可現在,我環顧四周。 七年的荒島草屋,青春已經耗盡了。 耐心也耗盡了。 他走過去。 我緊張地抓住衣擺。 他看也沒看,直接掛斷了。 「程秘書,把我的行程全部推掉。」 「沒有十萬火急的事情,不要打擾我。」 門外一個人立刻應了一聲。 他蹲下來,眼眶猩紅。 手指插入我的頭髮,向後一扯。 「啪!」 沈修竹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我臉上。 我感覺一陣火辣辣的疼,直接摔倒在地。 耳旁嗡嗡響,嗓子裏一股腥甜。 身上的疼遠遠比不過屈辱感。 他聲音裏含著暴怒。 「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!」 我抬起頭,與他對視。 一字一頓地說。 「我不知道!」 他一腳踹碎了旁邊的陶罐。 深深吐出一口氣。 「你現在就去給她跪下道歉,看在以往情分,我可以放過你。」 「不然你就去給她的孩子陪葬!」 我掙扎著咬牙道: 「我根本沒用力!」 「別什麼問題都怪在我身上!」 他冷笑一聲,站起來拍了拍手。 一群人立刻進來,圍住我。 他後退兩步,冷漠地看著我。 「從前我念著你喜歡你,不願對你下狠手。」 「既然你死不悔改,也許我真的該給你點教訓。」 兩三個保鏢拖起我,將我死死鉗制住。 拖著我走出房門,海灘上沒有人,陽光毒辣。 他指揮著人架起長竿。 身旁的秘書遞給他一捆繩子。 我意識到什麼,開始猛烈掙扎起來。 腹部的疼痛還沒過去。 片刻之後我已經沒了力氣。 我抬眼,看見他走過來環住我。 看似擁抱的動作後。 粗繩死死綁住我的手。 我已經感覺到有些難受。 我抬頭望著他。 「沈修竹,從小到大,我沒有對不起你。」 「我不喜歡你了,你和蔣曼怎麼樣都與我無關。」 「但是你不能這麼對我。」 他冷笑一聲。 「所以你就可以這麼對她?」 「蔣梔,你為什麼對她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呢?」 「當年她就是個可憐的姑娘,如今也只是一個耍小脾氣的妻子。」 「你覺得,你比她高貴在哪?」 「別總是一副你是原配生的,所以了不起的樣子。」 「對她來說,你才是第三者。」 他捆好後,不緊不慢地回了小屋。 荒島八月的太陽極其刺眼。 我穿著的衣服手臂,腿部全暴露在外面。 不一會,就感覺眼前一片黑。 劇烈頭疼,我開始犯噁心。 我有嚴重低血糖。 沈修竹知道。 以前總會隨身帶著五顏六色不同口味的糖。 時不時掏出來一個就塞我嘴裏。 輕笑著問我甜不甜。 可現在,十米以外,他正在一勺一勺哄著蔣曼喝糖水。 不知過了多久,我的皮膚被曬得刺痛。 呼吸越來越微弱。 我暈倒前。 感覺到一陣狂風。 隨即聽到沈修竹的一群保鏢對著天空,驚慌大喊。 「那是什麼東西!?」 沈修竹臉色一變,幾大步邁過來。 蹲下來掐住我的下巴。 「謝徵和你什麼關係?」